《星河战队: 终焉虫潮》开发者访谈：用复古风格避《绝地潜兵 2》锋芒

该说不愧是《星河战队》吗？一如 1997 年的保罗·范霍文原作电影，人们在 Steam 或者 PlayStation 商城看见《星河战队: 终焉虫潮》的宣传图时，也很容易把它视为一款廉价、媚俗的外星人题材射击游戏并将其忽略。

但是当年走进了电影院的观众们最终发现，在那耗费了 1 亿美元的视觉奇观之下，还隐藏着对战争、政治宣传、美国例外论的尖锐批评。而 Auroch Digital 和 Dotemu 在制作《终焉虫潮》时也遵循了相同的创作思路：这款设定在《星河战队》世界观里的游戏借助 2000 年代的游戏设计进一步抨击了穷兵黩武的美式自大，最终呈现出了一部非常滑稽搞笑，同时依然具有挑战性的 FPS 惊喜之作。 

在接受 Polygon 采访时，制作人 Anthony “Ant” O’Neill 告诉我们：“我们从一开始就决定制作复古风格的第一人称射击。”

这个思路源于 Dotemu 对本作的整体策略。Dotemu 从索尼影业手里拿到了《星河战队》的游戏版权，并且很欣赏 Auroch 此前开发的类《毁灭战士》风格的《战锤 40K：爆矢枪》，于是他们就问 Auroch：“嘿，我们能不能把这两个东西融到一起？”

不过，外部的竞争压力才是《终焉虫潮》最终敲定了这种风格的原因。首席程序员 Rose Russell 说：“在项目启动了大约四到六个月时，《星河战队：灭绝》和《绝地潜兵 2》分别发售和公布了。我们觉得我们游戏的相似度有些高，让我们感到了一些压力。我们不想被当成廉价的替代品。”不久之后，他们就找到了解决方案：开发团队决定进一步强化复古感，并将设定改为“《终焉虫潮》其实是地球联邦制作的宣传游戏”。 

这个设定改变了一切。Russell 解释说：“这其实并不是玩家的故事，而是萨米的故事。”他介绍说，主角萨米的战争记忆被转化成了游戏中的关卡。这种设定使得玩家不断游走在“沉浸于战斗”和“批判质疑”之间，并且会在恰当的时机打破那种过分浪漫化的英雄幻想。

而选择复古风格也是为了强化这种“元叙事”，强化“这其实是《星河战队》世界里的一款游戏”这个设定的存在感。

O’Neill 说：“我们想要做的是玩家记忆中（经过了滤镜美化的）这类游戏的样子，而不是当年那些游戏真正的样子。”这就意味着比真正的老游戏更流畅的操作、更有视觉可读性的美术设计，以及规模更加庞大的关卡。

在《终焉虫潮》的众多借鉴对象中，1999 年 MacWorld 展会上的初代《光环》Demo 对《终焉虫潮》的非线性关卡设计提供了最大的启发。既然它能在 1999 年震撼乔布斯，它显然有很多可取之处。 

为了在“新”和“旧”之间找到平衡，开发团队进行了很多次迭代。Russell 说：“第一个真正的关卡，也就是克兰达夫星空降，我们在整个开发过程中做过很多个版本，这个关卡的基本概念一直没有变过，只不过 …… 人们老是迷路。我们反复思考该如何调整玩家最初的体验。”开发团队追求的不仅是“好玩”，还有“清晰”。Russell 表示“我们反复思考，要怎么样才能让玩家下意识就能够理解？”

由于测试玩家有时会因为开放式的场景和任务而迷路，于是为了将关卡规模调整到最理想的程度，Auroch 的开发团队花了很多时间进行迭代。但是这个关卡也必须足够大。尽管不打算和《绝地潜兵 2》比拼谁的场面更大，但既然电影原作中的战场是辽阔的平原和沙漠，那么游戏也得尽量还原那种宏大感。 

O’Neill 说：“我们希望关卡又大又开阔，这样才好还原电影中的主题。另外一个考量因素当然就是敌人的特点。它们是庞大、壮硕的怪物，随便哪一只都能轻松杀死人类，但这样就和复古射击游戏那种快节奏杀敌的风格不太匹配。”

最终迭代后的结果就是，玩家无法突突突无脑爽杀，还会遇到一些令人惊慌的局面。玩家要不停移动、撤退、临机应变、努力不被敌人压制。好在开发者也在无障碍功能里提供了“上帝模式”。

O’Neill 说：“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量完善核心玩法循环。敌人既要像电影里一样充满威胁性，同时也要让玩家觉得自己能够掌控局面。” 

如果说关卡设计的主要目标是提升紧迫感，那么美术设计就是强化了讽刺性。3D 美术师 Oliwia Janczewska 表示，他们故意将其他人类士兵做成了 2D 像素小人，而且分辨率远低于虫族敌人（在笔者看来，这种设计很搞笑）。毕竟“他们就是些填线的炮灰。”而虫族则是必须正视的对象。Janczewska 说：“你必须打起精神盯紧它们，注意它们什么时候发起攻击。”

好消息是，你还可以扮演虫族。在部分关卡中，玩家会变为一只虫族在一张类似于即时战略游戏的地图上大肆破坏，并且可以变形成多种战斗形态。O’Neill 说：“我们最初的提案里，就包含了玩家扮演虫族的玩法。玩家需要规划好手头的资源，思考如何拿下敌人的基地，这提供了有趣的战略玩法。” 

游戏一开场就有一个大惊喜：原版电影中的男一号 Casper Van Dien 回归饰演 Rico。现在他成了一位独眼将军，会在《终焉虫潮》里面给玩家下达指令，并感谢玩家为联邦服役。主角萨米少校则由 Charlotta Mohlin（代表作《传世不朽》）配音，她的高超枪法是绝佳的征兵宣传工具。

O’Neill 表示他们很早就决定使用 FMV（真人过场动画）。在完成一个关卡后，完美还原了电影中浮夸气质的真人过场是一份完美的奖励。Russell 表示，《终焉虫潮》这种复古游戏需要这样的元素来维持玩家的兴趣：“每一段 FMV 都会让玩家好奇‘哦，接下来会有什么？’后面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

五分怀旧，五分改造，十分讽刺 ——《终焉虫潮》无疑是一款低调而出彩的游戏。O’Neill 表示，能够做出这种效果，背后的开发理念很简单：专注于重要的事情，然后围绕它打造所有其余内容。而《终焉虫潮》最重要的就是高质量的射击体验。O’Neill 说：“在开发初期，光是坐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不停射杀敌人就已经很有趣了。”

《星河战队: 终焉虫潮》现已在 Nintendo Switch 2、PC、PS5、Xbox Series X|S 平台发售。

原作者：Matt Patches，编译：To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