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岭》系列制作人冈本基谈《寂静岭:小镇陷落》与未来规划

《寂静岭》系列制作人冈本基谈《寂静岭:小镇陷落》与未来规划

全文约 8400 字,阅读可能需要 15 分钟。

在 2022 年举行的线上发布会“SILENT HILL Transmission”中,KONAMI 官方正式公布了《寂静岭》系列的重启计划。

随后,《寂静岭 2 重制版》与《寂静岭 f》相继于 2024 年和 2025 年问世。而在 2026 年 9 月 24 日,系列最新作《寂静岭:小镇陷落》也正式发售。、

负责统筹管理重生后的《寂静岭》系列,并引领整个重启计划走向成功的核心人物,正是该系列的制作人冈本基先生。

《寂静岭:小镇陷落》究竟是如何诞生的?未来的《寂静岭》系列又将何去何从?带着这些疑问,《Fami 通》编辑对冈本先生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访谈。

《寂静岭:小镇陷落》制作人 冈本基(下文简称为冈本)

*注:本次采访虽不涉及核心故事的剧透,但会部分提及具体的剧情桥段,请各位酌情阅读。


本着精益求精的精神打磨到最后一刻

—— 随着本作的推出,2022 年重启计划公布时亮相的三款游戏都已经正式发售。回顾过去的这四年,您有何感想呢?

冈本:看到最初公布的三款作品都顺利发售,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笑)。

这几部作品都获得了不错的评价,让我十分满意。当然,能顺利将这第一批作品推向市场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也不能就此止步,必须开始构思第二波、第三波的计划了。

虽然还不能透露具体的细节,但我已经在以“数款作品”为单位来规划后续的项目了。首发亮相的 3 款作品都成功问世后,我的工作重心就转向了规划系列未来的发展。

—— 哦哦,也就是说后续还会有更多新动作了?

冈本:更多情报需要等到后续才能公布,也请大家持续保持关注。

—— 《寂静岭》系列采用了同时公布并制作 3 款新作的重启策略,放眼整个游戏业界这也算是相当罕见且具有挑战性的企划了。在项目的立项阶段你们是不是遭遇了很大的阻力?

冈本:确实遇到了不少的困难,但最终还是成功说服公司高层批准了该项目。

就个人的想法而言,我认为“仅仅只开发一部重制版作品是不够的,身为制作人,绝不能就这么敷衍了事。”

如果只推出一部作品就高呼“系列复活”,换作我是玩家的话肯定也燃不起什么热情。

特别是考虑到《寂静岭》系列在 2014 年公布新作后还遇到过取消开发的风波,因此玩家们对于这个 IP 的信任度恐怕并不足够。

《寂静岭 f》口碑销量双丰收
《寂静岭 f》口碑销量双丰收

如果只公开一部作品的话,玩家们肯定会产生“是不是又要半途夭折”的担忧。既然如此,那不如干脆就来一次能让粉丝们持续保持期待的大型发表,这便是当初选择同时公布三部作品的原因。不仅如此,我们还在那之后推出了一款免费游戏《寂静岭:短讯》,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四部作品。

这一切能得以实现,很大程度上得归功于公司高层对于我们“想要复活这个系列,就必须做到这种地步”这种认真态度的理解与认可。

—— 要接连推出多款游戏作品,想必得做好极高的觉悟并组建庞大的开发团队吧?

冈本:为了弥补自身开发能力的不足,我们与许多外部的游戏工作室进行了合作,以此来实现互补,这一点非常重要。比如《寂静岭:小镇陷落》就是我们与 Annapurna Interactive 合作发行的项目。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大幅减轻自己的工作量,反而因为沟通成本的增加,在实际开发时需要付出额外的精力。

我们最初的计划,是即便不需要进行全面的把控,也能通过合作巧妙地分散工作量,从而实现多部新作的同步开发。

但事实证明这样的想法有点太天真了,一度导致开发周期拉长了不少。但也正因如此,才能为《寂静岭:小镇陷落》赋予独一无二的特色,并让我们和 Screen Burn工作室结缘。


—— 话虽如此,你们还是成功在 2022 年计划公布以来的 4 年里连续推出了 3 款作品,整体的发售节奏保持得相当不错。

冈本:起初其实是希望能更早发售的(笑)。但经过一系列讨论之后,我们一致认为每一部作品都必须精雕细琢后再推出,于是便重新调整了排期,改为了现在大家看到的发售节奏。

如今回过头去看,能够以一年一作的节奏稳定推出新作,保持强势的发售势头,其实是各种偶然因素叠加在一起后形成的结果。特别是《寂静岭:小镇陷落》的开发周期拉得非常长,一方面是因为 Screen Burn 是一个只有 30 人左右的小型工作室,想要扩大游戏体量非常难,另一方面则是他们工作室内部可以说是汇聚了一批偏执狂,为了做到完美不惜一遍又一遍地推翻重来。

—— 听您这么一说,Screen Burn 工作室还真是很有匠人精神啊。

冈本:每次到了“接下来就只需要再优化打磨一下即可”的阶段,他们都会突然杀个回马枪要求修改重做。虽然质量确实有提升,但却迟迟看不到开发工作的尽头(苦笑)。

正是这份匠人精神导致了游戏的发售日期一延再延。顺带一提,发售当天大家应该都收到了首日更新补丁吧?其实就连那个补丁在推送前都迭代了无数次。明明马上游戏都要发售了,还在不断进行版本更新,甚至搞得我被人吐槽说“你们究竟打算要制作多少个补丁啊?”(笑)。

—— (笑)。那你们究竟是怎么和 Annapurna Interactive 以及 Screen Burn 搭上线的呢?

冈本:最早是 KONAMI 美国分部的员工在和 Annapurna Interactive 的人闲聊时提到了“想一起搞个项目”这件事。


后来眼看这件事似乎真的有戏,我便也加入其中。在拍板决定“那就真的一起合作吧”之后, Annapurna Interactive 向我们引荐了 Screen Burn。评估了他们正在制作的项目之后,我们一致认为这个团队一定能做出一部纯正的《寂静岭》游戏,于是便敲定了相关的合作事宜。

—— 回顾这段共同开发的经历,您现在的感想如何?

冈本:在开发初期,Annapurna Interactive为了让独立工作室能随心所欲地发挥,给予了他们充分的自由度,更多充当的是我们与 Screen Burn 之间沟通的桥梁。这种做法的确能使开发过程变得更加流畅顺滑,但也让我们在开发前期常常捉摸不透 Screen Burn 工作室的真实想法。

到了开发后期的冲刺阶段,需要我们之间直接进行沟通的情况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出现,这也使得双方的合作关系变得更加紧密了。总的来说,开发初期我们还没有近距离参与制作,直到开发后期才一口气拉近了与作品的距离。

不过现在这么说只能算得上是事后诸葛亮,我其实也还在摸索如何处理与外部工作室之间的关系。如果我们过多插手,对开发团队指手画脚,那肯定是弊大于利的,关键就在于他们的想法是否在内部得到了充分的“发酵与沉淀”。面对一群文化背景、思维方式甚至语言都截然不同的开发者,过度干涉他们的工作并不是明智之举。

—— 您提到的“发酵与沉淀”具体是指?


冈本:比如他们对“什么是《寂静岭》?”是否形成了统一的认知,以及剧本和关卡设计之间的关系处理这些核心开发理念是否在工作室内部已经达成共识并打磨成熟。

从我个人的经验来看,如果是和日本本土的游戏开发商合作,因为开个会实在太方便了,反而导致我们之间的沟通会过于频繁,很容易出现思维僵化的情况。这样一来,很可能就会扼杀掉该工作室原本该展现出的作者属性与自身特色。

所以这次我们是在确保不都是系列核心魅力的前提下,给予了开发工作室一定的自由度,我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实现《寂静岭》系列特质与工作室自身独创性的完美融合。

—— 由此才营造出了本作独一无二的魅力。

冈本:虽然在途中吃了不少苦头,但作品本身的个性的确得到了显著强化。对于《寂静岭》这种极度需要体现“作者性”的 IP 而言,适当放权带来的正面作用是相当明显的。

如果是只会等待我们给出的指令,按部就班行事的团队,是绝对无法做出这种韵味的。如果心中没有“我们想要通过《寂静岭》传达些什么”的坚定信念,营造个性也同样无从谈起。因此,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把控底线,告诉开发团队“在《寂静岭》系列中,哪些地方可以放飞自我,哪些地方则是绝对禁止的”,帮助他们拿捏好自由发挥的分寸。

—— 本作首次公布并在后续公开更多情报之后,海内外玩家的反馈有什么不同吗?

冈本:对于日本玩家来说,提到游戏的背景舞台苏格兰,可能很难立刻在脑海中浮现出具体的画面,所以我们原以为大家会不太适应这次选定的新舞台。


对于欧洲玩家而言,这个舞台当然是很有画面感的,所以欧洲地区玩家的反馈完全在我们的意料之中。不过,无论哪个地区,玩家们对于预告视频里出现的巨大怪物都给予了热烈的反馈。即便放眼整个系列重启计划,本作预告视频在玩家群体间引发的反响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在宣传系列以往的作品时,我们常常会采用激烈的战斗或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来吸引眼球,这也是为什么系列老粉丝们一直对此抱有隐忧。但在宣传本作时,我想大家应该都能切实感受到了纯正的《寂静岭》风味。顺带一提,这部预告视频也是由 Screen Burn 工作室亲自剪辑的,他们非常理解自身作品的魅力所在。

从预告视频里可以看出他们对于诡异、死寂以及令人不安的氛围感有着执着的追求。如果把这支预告视频交给我们来剪辑,难免会落入“还是得加点华丽的动作戏啊……”这种直白讨巧的俗套。但他们却选择带着自己的坚持,把系列一贯的调性贯彻到底,这同样也是 Screen Burn 工作室身上匠人精神的一种体现。

群像剧手法带来的社会性恐怖

—— 对比开发初期和正式发售的版本,您认为《寂静岭:小镇陷落》在那些方面有得到优化呢?

冈本:在早期版本中,本作玩起来真的像是一款纯粹的潜行游戏。直到开发中期加入了 CRTV 这套机制后,整体玩法的框架才算是搭建起来了。

不过从始至终,更加偏向潜行的游玩体验与核心的剧情设定都是没变过的。尤其是剧本,我们从一开始就有一套非常清晰的轮廓,就连创作角色台词时都标注了“要像某某演员那样去演绎”的提示,只是没想到后来竟然真的请到了那位演员亲自出演。


《寂静岭》系列以往其实很少邀请知名演员来参演角色,大多都是通过试镜的形式来完成选拔。但本作中的所有角色都是直接指定了要邀请某位演员来出演,因此我们在故事创作上也倾注了大量的心血。

—— 采用第一人称视角来演绎大部分情节也是一开始就定好的吗?

冈本:考虑到 Screen Burn 工作室此前作品的风格,我们对此其实早就心里有数了,隐隐猜到了“这大概率会是一款第一人称视角的游戏”,所有人基本都形成了这个共识。

毕竟放眼现如今的独立恐怖游戏圈子,第一人称的作品依然占据着主流,更何况第一人称视角能带来的恐怖感是呈指数级提升的。既然如此,采用这种形式制作一款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岭》又有何不可呢?最终呈现出的结果也如大家所见,我和全体开发成员都一致认为本作绝对是《寂静岭》重启计划中恐怖指数最高的一作。虽然可能也会有玩家觉得这几部作品之间的恐怖程度差异不大,但我个人认为《寂静岭:小镇陷落》绝对算是其中最吓人的了。

—— 确实如此。说到第一人称视角,你们还在画面中加入了上下两侧的黑边,这是出于什么考量呢?

冈本:这一点也足以体现 Screen Burn 工作室对细节的执着。简单来说,他们想要借此营造出一种“在亲自游玩一部欧美电视剧集”的沉浸感。

在最近推出的流媒体网络剧集中,也有不少很有深度的作品,开发团队非常渴望能做出与之相媲美的质感。比如游戏的开场动画就完全是朝着这个方向去设计的。


—— 原来如此。我听说 CRTV 的这个设定也是 Screen Burn 工作室提出的创意?

冈本:是的,他们真的对这种老旧的电子小玩意儿情有独钟(笑)。

早在项目立项的初期,他们就敲定了“通过 CRTV 来获取提示或侦测敌人位置”的设计。这样一来,采用第一人称视角也会变得更有意义。如果是第三人称视角,想要合理地使用和操作该设备就会比较困难。

此外,该系列一直以来都很重视收音机这个元素,这也是从初代《寂静岭》开始被长期保留下来的核心创意。在此基础上引入 CRTV 这个新设备,既保留了收音机的感觉,又在系统机制上实现了新的突破,我个人觉得是非常棒的一个想法。

—— 既是导航仪,又兼具叙事的功能,的确算得上是游戏的核心道具。

冈本:其实在设计最初的主视觉图时,开发团队甚至提出过“不让西蒙露脸,只画一台 CRTV 漂浮在海面上”的方案,由此可见他们对于 CRTV 的重视程度。虽然后来考虑到主视觉图要是连个角色都没有实在是有点不合适,才改成了现在的样子,但这也足以证明该道具在游戏中的核心地位了。

—— 接下来聊聊剧情吧,本作被誉为“社会性最强的《寂静岭》”。对于目前尚未体验本作的玩家,能否请您更具体地说明一下游戏想讲述的故事?

冈本:故事的深层核心在于某家企业引发了一场波及整个小镇的危机,随之而来的则是小镇居民爆发了抗议运动……这也是本作社会性的集中体现。


当然,就职于该企业的员工们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该事件的同伙或者说是利益共同体。虽然酿成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并非某一个个体,但那些被卷入其中的人该如何去应对这件事?又该如何去承受这一切的后果?这便是本作想要探讨的主题。

举个例子,如果你供职的公司爆发了丑闻,即便你本人什么也没做错,但内心难免还是会滋生出“可我毕竟也是相关人员啊”的负罪感。《寂静岭》系列以往的故事大多围绕个人内心的心魔展开,而本作则是将角色置于了集体、组织以及社会伦理的旋涡中,想要探讨这些个体要如何摸索出属于自己的答案。正是为了呈现出这一点,本作才选择引入了 3 名角色的视角。

—— 虽然过去曾有过在支线任务中操控其他角色的情况,但能在主线剧情里控制多名角色,这在系列历史上的确很罕见。

冈本:不再聚焦于单一角色的内心世界,而是刻画三个不同视角的角色以及他们之间复杂的人际关系,这样做不仅能更好地刻画理解、同情抑或是对立等情绪,也会让故事的内核变得更具深度。

此外,这种展现三名主角不同抉择的群像剧设计也进一步拔高了作品的社会性。在怪物设定上,本作依然沿袭了系列的传统,即怪物的外形隐喻着某些特定的主题。值得一提的是,本作中还将会登场巨型怪物。在游玩过程中,大家可以试着去体会一下那种“渺小个体仰望庞然大物”所带来的压迫感。我们在怪物的设计上投入了大量心血,前前后后修改了无数次,角色们的创伤与心理阴影都巧妙地融入到了怪物的外形设计当中。


—— 系列此前的作品大多以角色内心深处的黑暗面为主题,但本作想要刻画的主题似乎有所不同?

冈本:我们想要塑造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宿命感或者说是所谓的“来自社会的恶意”,即有些悲剧正是因为置身于集体之中才会发生。与其说是有某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作祟,不如说这是无数个“无可奈何”交织而成的集合体。不去探讨个人的恶,而是去描绘基于集体环境孕育出的“心理恐怖”,这也是本作的一大核心主题。

—— 《寂静岭》系列一直以来都给人一种“面向成人”的感觉,不过游戏内多多少少还是带有一些娱乐元素的,但本作似乎是一款更加纯粹的“成人向”作品。

冈本:作为生活在集体中的一分子,那种如坐针毡的负罪感,是无法用一句简单的“都是这个人的错”来一笔带过的。当然,游戏中的确存在那种一眼就能看破的反派角色,但即便是他们也有着复杂的个人背景与自己的生活方式。在这一点上,本作与系列以往的作品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在恐怖游戏领域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 几位主要角色的外形也都是以对应演员的形象作为参考来设计的吗?


冈本:因为我们一开始就是抱着“如果想刻画这个角色,非这位演员莫属”的思路去敲定人选的,所以角色的外形设计自然也是以演员本人的特质为原型。因为是通过观摩他们在其他影视剧中的角色和演技表现来敲定角色形象,所以在塑造角色时意外地省了不少力。

—— 在视觉表现上,我能明显感觉到游戏采用第一人称视角后十分注重对手部饰品和手部动作细节的刻画。

冈本:Screen Burn 的开发团队经常会把“不安感”这个词挂在嘴边,比如他们之所以坚持使用模拟信号的复古电子设备,就是因为钟爱那种“正因为是模拟设备,所以运行起来总是让人觉得不可靠”的焦躁感与不安感。

在制作 CRTV 屏幕上雪花噪点闪烁的演出效果时,他们真的可以说是乐在其中,最终也的确打造出了只有在第一人称视角下才能感受到的独特视觉体验。颤抖不止的双手、类似于病患发病时的痉挛表现等细节都极大地丰满了角色的个性。

—— 解谜玩法也是本作的一大魅力所在。在开启提示功能之后,我觉得谜题的难度算是恰到好处,解谜体验很不错。请问你们具体是如何把控谜题难度的?


冈本:Screen Burn 工作室的开发者们非常热衷于让玩家去鼓捣一些精密的机械设备,所以游戏里的谜题大多比较烧脑。我们早就预料到游戏整体的解谜难度会偏高,所以加入“提示功能”是必不可少的。

另一方面,虽然系列历代作品都支持调整解谜难度,但那实际上是为同一个谜题准备了多套解答,甚至相当于变相制作了好几个不同的谜题。这也让我们不禁反思“特意为一个谜题做几个版本,真的有意义吗?”。这样做不仅增加了开发成本,而且局限于设计出“能有三种解法”的谜题也会限制开发者自由发挥的空间。

既然如此,我觉得不如直接加入提示功能,不想观看提示的硬核解谜玩家大可直接关闭该功能,凭借自己的头脑去破解谜题。因此,我们便在本作中尝试引入了这种新模式,这不仅仅是针对单一作品的尝试,也对系列未来作品的开发有着一定的指导意义。目前我们内部仍在反复讨论今后是回归“一题多解”的模式,还是继续沿用提示功能。

不过说真的,如果不看提示的话,本作中的谜题真的很难解开。如果遇到卡关的情况,还请各位果断活用“开启提示”的选项。

持续扩张的《寂静岭》世界

《寂静岭 f》游戏截图
《寂静岭 f》游戏截图

—— 前作《寂静岭 f》取得了相当亮眼的销售成绩,相信有很多玩家都是以此为契机首次接触该系列。考虑到《寂静岭:小镇陷落》在世界观设定与故事内核上与前作差异巨大,对于那些从前作开始入坑该系列的玩家而言,您认为本作有哪些能吸引他们的闪光点呢?

冈本:最核心的卖点依然是充满反转、出人意料的剧情展开。《寂静岭 f》是一部以女性作为主角,主题鲜明的作品。虽然背景并非设定在现代,但在对“社会性”的探讨上,这两部作品其实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本作的一大特色,在于如果你是一位欧美悬疑剧的爱好者,绝对会对沉迷在剧情中无法自拔。虽然本作身为一款游戏的硬核程度可能比前作更甚,但我还是希望大家能抱着“欣赏海外剧集”的心态来享受这部作品。不过话说回来,《寂静岭 f》因为主角的外形很可爱,并且在网络上还流传了许多梗图,导致变相强化了游戏“轻度休闲”的属性。

相较之下,你在本作中几乎找不到这些轻松休闲的元素,也不存在什么能令人会心一笑的小细节。当然,系列祖传的一些冷幽默彩蛋还是有所保留的。即便如此,本作的基调依然是要讲述一个面向成年人的深沉故事。如果你是熟悉系列早期作品的老玩家,一定也会产生“对味了,寂静岭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共鸣。


由于本作想要探讨的主题比较沉重,所以游戏整体的氛围也会显得比较压抑,就连进行日语配音的声线和演技也散发着一股深沉沧桑的感觉。可能有的玩家会觉得要是能多加入一些通俗易懂的娱乐元素就好了,但 Screen Burn 工作室的魅力恰恰就在于这份不肯妥协的坚持。因此还请大家一定要静下心来,潜心体会这个故事。

—— 明白了。在采访的开头,您曾经提到“已经在筹划第二波企划了”。下面能否请您谈谈包含已公开项目在内的系列未来规划呢?

冈本:首先,我们目前正与负责制作《寂静岭 2 重制版》的 Bloober Team 工作室合作开发初代《寂静岭》的重制版。虽然目前还无法透露更多细节,但等时机成熟我们肯定会为大家公布更多情报。

除了这部作品之外的内容,也请大家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尽情畅想和猜测。在《寂静岭》系列的重启计划中,我们始终秉承着尊重各开发团队独特个性的原则,同时也会积极邀请像龙骑士 07 这样的知名创作者来参与制作。大家可以一边大开脑洞幻想着“下一作的舞台会选在哪里?又会是哪个团队来操刀?”,一边耐心等待将以全新形态归来的《寂静岭》。


—— 的确,现在的《寂静岭》已经步入了无论交由哪家工作室来开发都不足为奇的全新境界了。

冈本:我们今后将继续贯彻与各具特色的工作室开展广泛合作的策略。回顾整个《寂静岭》重启计划,我们一直都坚持着这种做法,相信也由此积累了不少玩家们的信任。

此外,我们推行的这个模式应该也引起了不少开发团队的兴趣,如果有其他工作室能毛遂自荐“我们也想做一款《寂静岭》”的话,我们会非常乐意倾听这些声音。

—— 对于该系列而言,您心目中是否存在一条“绝对不能逾越”的底线?

冈本:“必须是刻画心理恐怖的作品”这一点是绝对不能变的。但至于游戏要做成什么类型,或者游戏带给玩家的压力有多大,我认为这些方面都可以保持充分的灵活度。更重要的是,主角必须得在游戏内直面自己的内心世界和情感糾葛,这才是《寂静岭》的灵魂所在。

原作者:西川くん 翻译:Bluestoon 编辑:熊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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