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传奇女子战队曾经历过的辉煌岁月。

2010 年 7 月,圣地亚哥动漫节。

当「光谱」威尔逊登上育碧的舞台上时,周围人群的喧闹和混乱并未对她产生什么不良影响,她已经准备好了在游戏中碾压她的对手。

威尔逊是一位女性游戏玩家,更确切地说,当时她还有八个月的身孕。一个怀孕的女玩家登上动漫节的舞台是非常罕见的事儿,但威尔逊表示她不想错过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这也是职业战队 Frag Dolls(下简称 FD 战队,直译为「血虐玩偶」,Frag 是欧美玩家形容「血虐对手」的俚语)的高光时刻。这支由育碧组建和支持的全女性玩家职业战队在当时具有很大的影响力,这只战队成立于 2004 年,并在 2015 年解散。

而如今,已经解散了 4 年之后,世界上依然没有第二支纯粹由女性玩家组成的职业战队具有他们曾经有过的强大的控制力和影响力。

今天,我们就和大家聊聊,这支传奇般的女子战队的故事。

从诞生到首胜,FD 战队的起步阶段

FD 战队的诞生,源自于摩根·罗明的一场遭遇。

她从 2003 年开始与育碧合作。合作伊始,罗明并没打算成立一支纯粹由女性组成的战队。不过,当育碧雇佣她开展电子游戏锦标赛之类的活动的时候,罗明发现自己的性别对这份工作产生了不良影响。

当时还是 2003 年,女孩子玩游戏被普遍认为是不可靠的。面对罗明的时候,很多人会惊讶地说:「看,那儿有个女孩在操纵侦察机!」罗明把这些事儿告诉了她的同事们,有同事开玩笑的说,建立一个女子战队去「狠狠地踹那帮人的屁股」应该会很有趣。

这个玩笑般的说法让罗明留起了心,她开始正式把这个想法列进自己的工作计划之内。而她有幸得到了两位同事的支持,他们是品牌经理内特·莫多和公关经理迈克尔·比德尔。这两位男性同事对于女性参与电子游戏行业的行动力和影响力都极为看好,罗明和他们都认为,建立一支女子职业战队无论对于育碧这一品牌而言,还是对那些不受重视的女性玩家来说,都是莫大的好事儿。他们寄希望于通过这支战队的建立,「鼓励更多女性参与到电子游戏之中,并为那些已经参与进来的人们提供更多支持」。

2004 年,FD 战队正式建立。罗明也正式成为这只战队的第一批职业选手。除了她之外,战队还从育碧游戏的女性玩家中招募了 6 位水准一流的高手,她们每个人都身怀绝技。

育碧给她们开出的工作报酬是每小时 20 美元,她们需要从事各种各样的工作。从参与各种《细胞分裂》和《彩虹六号》的比赛,到撰写博客文章和制作宣传视频,这些都是她们的分内工作。除了罗明之外,其他 6 位成员都是远程工作,她们在需要集体活动的时候会集合起来出席活动或参加比赛,而其他时间则各自在家里从事工作。

成立 2 年之后,2006 年,FD 战队在《彩虹六号》维加斯锦标赛上荣获冠军,成为了世界上第一支在混合性别电子竞技比赛上夺冠的全女子职业战队。

这次胜利具有特别突出的意义,标志着这支战队正式被认可为世界顶尖的育碧游戏职业战队,同时也向人们证明了 FD 战队不是一支由花瓶或者游戏模特组成的队伍,她们是一群真正能打的人。

在质疑声中不断前行,FD 战队的光辉岁月

推特开始盛行之后,FD 战队的账号也很快获得了大量关注。2009 年,她们的官方账号有超过 100 万粉丝,她们在网络世界中奠定了自己的影响力。

不过,和关注伴随而来的,是各种各样的轻视和误解。

根据罗明的回忆,在当时,很多不明真相的观众将 FD 战队视为「吉祥物」或者「游戏模特」之类的存在,这些误解让战队里的选手们感到头大。

罗明对此有着很犀利的看法。她认为,穿着清凉的游戏模特们只不过是在利用自己的性吸引力引导玩家走向自家展台,而实际上这些女孩并不了解她们正在宣传的游戏。


对于罗明和威尔逊这样的女选手而言,为了能展示出她们在电子游戏上的真正实力,她们每次出席活动都会拒绝高跟鞋和长裙之类的服装,而会选择T恤衫、牛仔裤和运动鞋。按照罗明的话说,她觉得穿着牛仔裤和运动鞋去「狠狠地踹其他人的屁股」(指在游戏中胜过对手)非常带感。

无论是罗明、威尔逊还是战队里的其他女选手,大家都希望能在镜头和观众们面前展示自己真实的一面。正如我们在开头所提到的,威尔逊在怀孕 8 个月时依然在正常参加活动。

而对于罗明而言,她始终矢志不渝地希望能够在观念上引导更多女性活出自己的样子。她发现,在 FD 战队招募女性成员时,很多应聘者因为自身形象不符合社会审美而选择了退缩或者放弃,这让罗明觉得十分不好受。

为此,在 2009 年,FD 战队开始了一项新的实习项目,她们称之为「学员项目」。这个项目的目标人群,是那些有自信从事电子游戏工作的女性,FD战队招募并且培养她们进入这一行业。

其中一位名为麦克的姑娘是这个项目的第一批学员之一。一开始的时候,麦克十分害羞,甚至没法完整地完成电话面试。但是她有强烈的决心去改变这一切。经过长期的锻炼,麦克成为了一位出色的游戏行业从业者,育碧甚至给她机会去 e3 游戏大展上展示最新的游戏。2011 年,麦克正式成为 FD 战队的成员。而在 FD 战队解散之后,她现在是知名的 YouTube 主播,拥有超过 33 万名关注者。

麦克的成功只是 FD 战队「学员计划」的典型案例之一。除了她之外,还有多名昔日的学员现在正在电子游戏和其他行业里大显身手。

我们仍然需要 FD 战队,以及她的声音

2015 年 5 月,育碧正式发表声明,解散了这支立下过众多功勋的职业战队。

在声明中,育碧表示,女性已经在电子游戏行业中找到了立足之地,所以 FD 战队的存在价值就不再是必需的了。

不过,根据几位前成员的说法,育碧的办公室政治害了 FD 战队,是导致她们解散的原因之一。从 2014 年开始,育碧就减少了对 FD 战队的资金投入,迫使团队成员们寻找其他收入来源。

这之后,一直到现在,虽然全球各地都有不少机构致力于为女性提供电子游戏领域的职业训练和就业机会,但还没有谁能像 FD 战队一样出色。前 FD 战队成员布雷迪和她的双胞胎妹妹道尔顿共同建立了一个名为「PMS 家族」的女游戏玩家在线社区,它的论坛有近 6 万成员,并且在世界各地的城市中组织活动。

但当这些 FD 战队的前成员们被问起时,她们依然十分怀念曾经的组织。威尔逊说,「FD 战队曾经帮助了许多女性进入游戏行业,或者让她们意识到女性在游戏行业中谋求发展是完全可能的。」

很多粉丝都希望育碧能重建这一战队。不过现在距离战队的解散已经有接近4年的时间,而育碧尚未回应过这些粉丝们的呼声,看起来 FD 战队重建的希望确实不大了。

「我们仍然需要 FD 战队。」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麦克依然饱含感情地说。「我们仍然需要那个声音。」

本文编译自 Kotaku。

本文原载于:电竞研究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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